everybody's talking how i can't be your love
听一听,北方下雪了啊。南方的日光也结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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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样冷,足尖手指嘴唇胸腔悉数冰凉彻骨,拉手拥抱亲吻抚摸早已世间蒸发——即便有,只怕也于取暖无助。每年此刻,气管都会熬不住干燥寒冷的空气,时常说着说着话就哽咽,咳嗽,气喘,呼吸困难,眼泪唰唰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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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哼一段歌也不能尽兴,总要小心翼翼,唯恐一呼一吸间气流不小心又刺激到支气管内壁哪根敏感的迷走神经末梢。气若游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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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刻,所有的户外活动都是不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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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书店?——囤积了几十本书还没看,去什么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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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cafe?——家里有吃有喝有书有沙发有音乐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免费,去什么ca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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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拜托你赶快把囤积的银英传 天与地 爱情公寓 SEED和SHERLOCK先看完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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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又冷又没钱逛什么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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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means换运动衣?不!我死也不要脱掉羽绒服!!!N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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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way,5℃的世界里,对我而言,最理想的社交行为就是大家各自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打电话,刷微博或者聊Q。。。要么就是一起坐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喝着热腾腾的咖啡或红茶,抱着暖融融的热水袋,听着治愈系的歌,看书看碟打牌鬼扯玩WII玩桌游做什么都好——总之,户外?no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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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这样心灰意懒且心甘情愿地,说服自己蜷缩在[宅女]这枚厚重的蛹里一路冬眠下去了。只愿这冬天快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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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几天做的事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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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彻夜守花市,辰年连续三天睡到午后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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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银英传,看完《SHERLOCK》S01和TBBTS05,在joyo上买了美国公民教育中心的《民瑞脑消金兽主的基础》中英双语系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抱着盛满鲜榨橙汁的大杯子和不断充电的热水袋,百无聊赖坐在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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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电台上听歌,Rachael Yamagata微微沙哑的声音,单曲循环,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句,everybody's talking how i can't, can't be your love,but i want ,want, want to be your love,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语无伦次,像一个人焦急恳求的面孔,非常地执着——可以被称为顽固的那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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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Lisa Ekdahi《Give me that slow knowing smile》。CANON相机的广告歌。轻轻的口哨,歌声甜而慵懒。(想要入手600d。或者6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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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的Jazz。中间间杂Symphony X的某首激烈摇滚。MV里赤身裸体的男人亲眼见证自己被电锯解剖,医生持刀的手指以演奏吉他的速度飞舞。女孩穿白裙,戴着笨重的天使翅膀,紧闭的眼睑上画着假眼珠,在狂欢人群中展露诡秘满足笑容。它让人呼吸紧张,背脊渗出微微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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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我是没有说过新年的愿望。真的,如果有的话,我希望是克服拖延症,它越来越深地缠绕我,而这是比抑郁更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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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是这几年生活中最常出现的关键词。从拖延睡眠,拖延工作,拖延运动,拖延阅读一本书,到拖延思考某件事情,拖延下某个决定。这种病毒由啃噬意志力起,再逐步摧毁健康,乃至开始轻微地破坏社会功能。它让我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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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时我是非常的desperate,当我想要积极地去做某一件事时,总会有siren的声音在耳边说,做到了又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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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的一直拖延,也许只是因为我无法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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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知道奖券刮开之后,出现的字样必定是[谢谢惠顾],你会不会仍兴趣盎然地去重复这无效劳动?抑或是,索性把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纸片束之高阁,任它们落灰蒙尘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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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期待可以支撑多少次的失望?如果未开始前就确知必定会失望会一无所获,你会不会选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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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寻找一个世界。那个从未出现,而早已逝去的世界,有清凉泉水,深白日光,和一个可以在任何语境下称为“你”的人。是的,当所有的心理分析和人文关怀都黔驴技穷,我仍然习惯性地保持这无休止寻找的姿势,哪怕早已知道这是无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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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并非太执着,亦有足够的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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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事,坏的事,不过都是一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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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唯一的,最后的理想,我不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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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至此仍有魔鬼的声音在耳边说,向前走是没有意义的。悬崖也好花园也罢,天堂是不会再出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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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必须要说服自己,止步不前更没有意义。
The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Earth
天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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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UGG雪地靴,赤脚踩在绵软羊毛上,严寒之中也有令人安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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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fz上购买了银河系漫游指南系列。4本¥185。只差一本老版的The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就齐。(当《基地》被炒到1000,《机器人》被炒到2000,银河系漫游系列被炒到1200+时,我终于发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投资之道:囤积绝人比黄花瘦版书。)并打算再凑一套《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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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的书是博尔赫斯《探讨别集》,威廉戈尔丁《蝇王》。和关于群体性沉默的,《看不见的大象》。银英传读到第四卷,杨威利真是充满了魅力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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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pping list上新加入廖伟棠的几本诗集,《乌克兰拖拉机简史》(我觉得这书名和《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一样酷!),赵珩《旧时风物》和朱敦儒的樵歌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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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UN翻阅到《古拉格群岛》,为卷首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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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没有生存下来的诸君,要叙述此事他们已无能为力。愿他们原谅我,没有看到一切,没有想起一切,没有猜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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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喜欢这种,以审判口吻,平静而悲哀说出来的句子。它们是浓重雾霭从回忆的墙角、砖缝、下水管道里蔓延流出,恐怖颗粒在空气中漂浮弥漫,粗暴的手臂随时随地突然伸出将猎物像草捆般拖走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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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出图像被扭曲,音乐已模糊不清的黑白胶片歌舞剧,被陈旧录放器投映在凹凸不平的肮脏墙壁上。观众穿越影像,看见了囚笼中瑟瑟发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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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恐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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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从卓越寄到。阅读这套书应该历时比较久,但这是提上日程的事。作者后来的立场无需关注。作品本身有它的灵魂。而且更重要,我喜欢它的叙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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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hermes的雨季后花园。清甜雨水,剔透日光和微微辛辣的青草气味。与肃杀冬季并不合衬,却仍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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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感冒,十分疲倦,喉咙破纸片般沙哑,大脑似要被撕裂两半。但打开QQ邮箱收到一则非常浪漫的童话式科幻小说,接到充满关怀的SMS,和吃着办公桌上远方寄来的松露太妃糖朱骨力时,感觉世界尽管测不准,也还是明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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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寒冷冬天,余杰离开了国家,萧瀚被一再禁言,我在公共场合所说的话一半言不由衷,一半遮遮掩掩。私下里最想做到的自然是诚实。像打开思维场的防火墙,建立链接,源源不断地与某个倾诉对象传输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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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是已经足够一览无遗,只怕对你来说已经too much,以致会失去不确定性带来的吸引力。——但我,作为我自己,就站在这里,还不够吗?还需要多少神秘感来为之加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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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还是向规律本身臣服。我不再试图抵御平庸的攻击,也不愿再孜孜以求,致力引导生命走到哪一个方向上去了。但如果你知道……是的,我想说,我对之投降的不是关于得与失、胜与败的普世法则,而是我不能辩驳的那个,灵魂深处既想被参透,又渴望无人理解之自由的,矛盾万端又脆弱不堪的,混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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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和,愿望的不可达成,都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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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随便吧。我也很想看看这个世界,要怎么匪夷所思又冷漠无情地运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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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w,如果宇宙间真有所谓“被计算好的命运”之类法则……我想我拥有的一定是“每年一月份都会遭遇一场重感冒+咽喉炎”这样奇怪的命运吧。。。T-T
Farewell,2011
我可不可以反对你,我的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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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五年,若可选择删除其一,也许我最想删去你。
你是骨头里寒意凝成的刀子,是苍白面孔,冰冷手指,紧缩瞳孔中映射残酷的一字一字,和咬着牙每天每天的倒数计时。
你是撕裂血肉的獠牙,勒断喉管的钢丝,击碎胸前肋骨的钝重铁锤;是美丽谎言,狰狞真莫道不消魂相;自欺欺人,失望,与更深的失望。
你是温存面孔背后一寸寸凉下来的心意,夜晚街头的眼泪与哀求,平静宣判和决绝狠话;是已被习惯,或终将会被习惯的一切发生。
2011,你告诉我,许多事情都可以从[难以想象]到[习以为常]。
你的365个分身陪伴我,习惯疾病、别离、业力循环、单调乏味的朝八晚五;习惯各色各样的假象、自行制造和被赋予的幻觉;习惯crush and burn、break and shake;习惯被误解漠视衡量比较指责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被敷衍了事若即若离心口不一;习惯来自每一个他或她的不爱、不再爱与假装在爱;习惯耸耸肩,以[没关系][我不介意]回击所有的不如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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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就要失去你了,但我还没来得及习惯,这样的你。
不,我拒绝承认这就是你给我所有的东西。
我想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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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为所有甜蜜,温暖,闪烁熠熠光芒的小碎片,感谢你。
为这一年里相伴的书,香氛,音乐和电影。
木心。冯唐。《三体》。《基地》。《银河系搭车客指南》。《冰与火之歌》。《1Q84》。《君主论》。《公正》。《自由在高处》。《波德莱尔》。《东坡乐府笺》。《逝川集》。《遣悲怀》。《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Hermes尼罗河花园。橘绿之泉。橘彩星光。远洋。Burberry Babytouch。my little airport。Tamas Wells。The Czars。Red Hot Chili Peppers。Muse。久石让。the Big Bang Theory。Source Code。V for vende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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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一年里走过的路,和带来过快乐的小事件。
1月的天蓝书房,2月的空气蛹,4月的三体,5月的火车站。7月的书展,舞会和版杀游戏,8月的尼罗河花园和小东江,9月的mla和二沙岛,10月的万圣夜,11月的阳朔,12月的香港。5月2日和9月25日的两场婚礼。一场我是伴娘,另一场我没有被邀请出席。却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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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一年里遇见的,停留的人。
这些人,共我分享灯与影,月与星,夜晚与清早,伤口与微笑,信仰与质询,记忆与创造,光怪陆离的梦境与,一切细枝末节的美好。
给我爱和温情,信任和需要,关怀和照顾,赞美和安慰,交流和理解,时间和距离,以及,每一个重要时刻;每一份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的动人礼物。
我没有激昂的家国情怀,亦从不奢望经天纬地。一年回望,我竟有泰半时间近似失忆。但——纵然你为这个国家带来那么多与敏感词相关的荒诞故事,我仍然为身边小小天地里,他和她们的出现与存在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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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经过这一年,我仍拥有的,明亮眼神,柔软长发,年轻容颜,瘦削身体,未泯天真,不死希望,一意孤行的骄傲,和,反对生活的勇气。
——是的,此刻我仍想反对你,我的2011。
是谁说:
若不是因为无可取代的深爱,我不会发现这反对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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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后,我就要离开你,走向世界末日。
我说过吗?
生命是幻觉。
你不该存在,但是我爱你。
I'm back
离开五年之后,决定回到blogcn来。
无法再忍受blogbus的烂系统——这个理由竟然和当年离开blogcn是一样的。
值得欣喜的是blogcn变得简洁美好了。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So try again。。。Let us have a new start。
旧博客链接在 http://june921.blogbus.com/ 。
清昼
天渐凉,手冷至蓝。
畏寒成性,15度以下便如置身地狱。但冬日也有冬日的美好。
冬天里是,方所,芝士火锅,朱骨力雪糕,毛绒绒手套,暖融融的太妃榛果咖啡。
是,随手翻到洪咨夔的词。铁瓮栽荷,铜彝种菊,胆瓶萱草榴花。那词牌是《夏初临》。
是,林间暖酒烧红叶,石上题诗扫绿苔和,雪夜围炉读禁莫道不消魂书。
当然最爱吃——绿蚁新醅酒的下一句,总觉得应该是红泥小火锅而非小火炉。
手机里放mla,陈奕迅,苏打绿,muse,tama wells;和许多落伍俗气的歌,其中一支是某个女人低沉的声音唱,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非常喜欢这一句,所以总在听,哪怕显得像个郁郁不得志的柒零后。
冰箱里常备百利甜威士忌,深夜失眠时加一半冰,边看书边喝,到了面颊微微红,像搽了珊瑚色胭脂的时刻,睡意便可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然而最不爱应酬,与不相熟不投契的人虚与委蛇频频举杯那是糟践了酒。尽管往往也并非什么好酒。
可以一起喝的人很多,值得一起醉的却太稀少。
2011年底,哈维尔去世了,邻国的独半夜凉初透裁者死了,木心也挥挥手说了byebye。
当然宁愿相信是他们都上船了;尽管姓金的那人必是花钱买了末等位。
我在想,这是不是最后的一个圣诞节?
今天见到最柔软的一句话是,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万能青年旅店的歌词。
已经很少在blog记录所阅读的书,太过杂乱,且常常有始无终。
书买得太多,便也无心再细数。近期在看的几个作者是熊培云,许知远,冯唐。关键词是隋唐史,宋辽西夏战争史,宋诗,和各色政治类禁莫道不消魂书。
淘宝订单上有06年绝人比黄花瘦版的全套11册《基地》系列。银英传。冰与火之歌。最令我感动的圣诞礼物是,我信口开河而她真的要来我的账号密码帮我清理了卓越收藏夹的20%。
待人对事越来越宽容。标志是:我开始觉得白居易很不错。而南宋也是可敬可爱的。听从劝告,偶尔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而与此同时新约我又开始读了。
在UN BOOK五楼展览厅,看一个广州捌零后画家的作品展。名字叫做《我与耶和华的聊天记录》。
那些油画运笔夸张,色块大规模相互撞击,线条凄厉乖戾,意象杂糅,有的是身段优美的少女,而有的是怪兽,机械人和死亡变异的生物,各种风格的碎片不分青红皂白交错在一起,像一个精神病患者混乱的潜意识,显得极为压抑和扭曲。
那样evil的图像间,以刺目英文字迹凌乱抄写着圣经的只言片语。
——诗42:1。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无论写在何其恶劣的背景上,它们就在那里,与世无争,亘古长存,从不因误解和妄引而变更。是的,那一刻我理解并宽谅了他和她们对经玉枕纱厨文的滥用,因为我也是这样臣服,喜爱而不知所以的人。
想遇见真正动人的情话时,我会去看木心。
下午自Q上收到doc文档,打开是一篇南方周末新年献辞式的文章。观点激越,反反复复提到那个奢侈的词,梦想。而我热爱这尘封已久的理想主义情怀,它突破森冷冬天和沉沉黑夜径自闪烁美好光芒。
而最后一本以文字打动我的,应该是廖一梅《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
是的我从来就不能长篇大论抽丝剥茧,把一个主题写到重峦叠嶂。如果一件事本身就在这里,那么还需要怎么分析解释详加论证呢?这本来就是不言而喻不阐自明的啊。
也总是,疲倦得不愿意架构复杂文体,hold不住10000字以上的几乎任何。
我是越来越辞不达意,甚至也不能如愿传递我所想表达的东西,打动所想打动的群体。鉴于总在恶性透支身体健康,意志和精力,也许不久的将来我的大脑前额叶会退变,海马体会受损,思考和文字运用能力会越来越差一路滑落谷底。
然后我会忘记时间,忘记台风和月亮,忘记我自己。可是……
我还是想写下那些轻盈的,软绵绵的话语,它们是废墟上悲观主义的花朵,暗夜精灵的碧绿眸子,和,盲眼吟游歌手琴弦上飞过的小小奇迹。
如果谁问,世界上最动听的代词是什么?
那一定是,“你”。
可以目标不明,定位不清,语焉不详,绝口不提指代的主体是什么;但嘴唇微启,舌尖抵上齿背,轻轻向下一动,发出那个音时,脸上总会有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是的,就是你啊。
语言有它的力量。而力量本身是不需要语言的。就像——
即便有一天,表情被目光背弃,独白与倾诉对象别离,所有文字中温暖的小火焰都落去,而声音否决了对话者存在的意义。
我仍将穿越幻觉,带着翡翠与星芒走向你。
勇往直前又小心翼翼,如驾驶化学燃料古老飞船,一路穿越黑洞,引力线与辐射尘;航向银河系深处,六百光年之外的未知天地。